2012年9月14日 星期五

你我都可憐

  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大三。大一新生那天,我只認識賴逸軒,他帶著我去找隔壁房的邱偉。我還記得他穿著那件黑色的NIKE,上面寫著STXXXX的英文,那件衣服他也還穿著,見到他的那天我也穿的那模樣,沒想到一下子就大三。

  這兩年來做了些什麼,好像也沒挺了不起的,只不過是被工作逼著走投無路,開始也斤斤計較。一堆風風雨雨,高中國中的同學來往的也就那幾位,剩下的是要靠LOL聯繫友情。
  該看的書沒看,閒書看了不少,該成長的知識不知道長到哪。說好的夜唱夜衝在大一大夥都沒車的時候就已經澆熄,唯一的一次走路到市區,花了三個小時也不過熬不了最後三百塊的計程車錢回到東華,所謂的夜衝,不過是穿著雨衣,下著大雨,走到市區看著辛巴克關門的傻子。
  還有大一總為的愛來愛去到處揪團喝酒,以為到了十八歲便可以無所顧忌,才知道現在自己竟然連啤酒的味道都厭惡,那樣的氣泡讓我感到暈眩。又過了多久多久,不知道自己還記得
不記得面試告訴老師們自己想要當作家的夢想。最終也淪為每天在臉書上發表一些無痛無癢的廢文。才知道,原來文字的力量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巨大,因為我們都對文字感到煩躁。
  盲目地參加文學獎,從不試著靜下心來好好地寫一寫,那樣的浮躁,不同賈平凹的浮躁,因為他的浮躁是有力量的,我的不過是急躁
  於是又過了很久很久,大學終於過了一半,馬上就要大四畢業,連自己能不能夠順利考得上研究所,都還是缺乏信心,連自己對於寫這件事好像有些執著,也感到慵懶。
  於是、於是,你我都淪為眾人,看不到天上的星,是不願看見,因為我們都見不得自己甘於平凡,卻又無能為力的墜落凡間。出生的那會,天上會亮顆星,是代表我們的本命,隨著長大,逐漸黯淡,殞落,在你最年少輕狂的青春裡,同流星般劃不破天,只不過是幾秒的火光,隨著下一代的人們抬頭仰見,許願。
  所以成為恆星者少,因為恆星的熱度,連氣象局都會告訴你,這是今夏最高溫,左右了冬夏的氣溫。你沒資格散發出你的熱度,也來不及,就成為了銀河,絢爛的銀河,閃著閃著,抬頭盯著,下一刻就忘記前一秒看到的星於何處,泯滅於眾星之間。有的明亮,有的黯淡,也不過是冰冷,感不到一絲溫度的光線。虛有其表的美麗與赤燦,最可憐的莫過於此。
  我能想見,多少人在床榻前,知道自己大限以至,憤而想起某件事情尚未完成,於是迴光返照,像高壓電傳導到了電燈泡,啪的閃著眼,又歸於沉寂與虛無。你問說,你不願過這樣的日子,所以你努力又努力。可惜的是,努力也不一定會成功,因為在你沒看見的角落裡,有人在柴房、有人爬過他人胯下;有人被抓著四肢撞到樹上、有的人迫著錢財為他人陪睡。
  你沒他們那般努力的活著,你又為何敢大笑說你會成功,亡命之徒都賭上了命,你僅賭上青春。所以你的青春,會在最年少輕狂的時候,像顆流星般,劃不開天空,只不過讓下一代的人仰望,許願,成就了的是在某年某日某夜,那細小微弱的火光,突兀的闖入別人的眼裡,稍縱即逝。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