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4日 星期二

花蓮小旅遊-懶惰人一次PO完版



  這在北林社區了,我剛採訪完牛根草社區發展協會的蔡金仁先生。在話題中他告訴我,他跟我們協會的總幹事楊鈞弼多熟,從前開會、研習的時候,他們倆常常眨著眼,便相約去外頭抽菸。

  一直到訪問結束後,他才看著我,說:「你長得真像楊鈞弼!」我也只好憋著笑承認我是他兒子,畢竟他剛剛才在我面前說,他與我們家多麼的熟識。
  會拍這張照片出於什麼目的,我忘了。大概就是天空很藍之類的原因吧,不會是檳榔樹,也不會是看不到的柏油路面,更不會是那一小幢平房。
  因為檳榔樹隨處可見、柏油路面長得奇醜無比、小平房還被鏡頭切了一半,所以不會是他們。看著看著,我想了很久,才想起來。
  因為那時候看著頭上正中央的天空,藍得漂亮、藍的美麗,一瞧海岸山脈的天際,卻又是漸層般地下去。我這人受不了漸層色彩,我對於漸層色彩的喜好,甚至到我不願去穿漸層色的衣服(雖然我很難拒絕),因為那樣的顏色好像是天空才有的。


  花蓮溪,一路蜿蜒下去到鹽寮的國姓廟為出海口。若是你到鹽寮的出海口,海岸與溪水,涇渭分明的的兩道色彩。
  從前移民來到東部的居民們,大多隨著這條溪一帶。小時候溪水還高得很,一陷下去,湍流的花蓮溪讓多少人萬劫不復。這幾天,長越大,竟把溪水也看細了、看小了。
  這條花蓮溪,除了你知道的西瓜田沿岸分布以外,台灣夜鷹也終於在幾年前將這裡視為棲息地。身為季節性移動的夜鷹,牠們好吃螢火蟲、螢火蟲好吃蝸牛幼仔、蝸牛幼仔好吃農作物。
  〈蝸牛〉裡頭的歌詞:「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這在農村裡大概看不見,因為爬到一半農夫早把蝸牛捏死了。但是蝸牛與螢火蟲的繁多,象徵了農作物的農藥噴灑相對克制住了。
  農民在新的政策與新的觀念下,開始對於農藥有了新的使用觀念。雖然螢火蟲還是不斷的在減少,與我童年一把一袋螢火蟲的時代,有些差距,但是誰能夠有更好的辦法呢?這個時代,就連與土地最親近的農民,不時也在背叛著土地;因為將食物送到我們手上的資本家,違背了良心。


  新豐平大橋,我說了,過了旅遊旺季的花蓮,人煙稀少,少得連花蓮往南的主要道路竟空無一人。頭頂上的雲像是假的一樣,花蓮待久的人都知道,花蓮的天氣真的是陰晴不定。
  它不向基隆成日下著雨,也不向高雄只下幾滴雨;花蓮的天氣說變就變,遠一點的山脈有一些烏雲的時候,你完全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瀰漫著你還看得到的晴天。正如同老花蓮人永遠不知道,那一片烏雲,究竟是會乖乖地待在原地,又或是衝向你來。常常來了,卻只是積在天空一整日,悶熱難耐,直到隔日卻又突然晴天。
  早在氣象局洩漏天機預知明日天氣時,花蓮的天早就擺脫了掌控。沒有多少花蓮人願意相信天氣預報了吧?我還記得高中有一年的校慶,校長很高興的在早上的集合,報告全體師生,他昨天查了天氣預報,今天花蓮降雨的機率很低。話說到一半,隔壁401聯隊的F-16好幾台劃過海星的操場,給我們只有短暫的陰影,納不成涼。
  校長說得興奮,說是老天給的好運氣。我一刻在底下懷疑,我們的天主教學校,究竟該說老天,還是耶穌、天主,還是宙斯?如果《雷神索爾》早幾年出品,我會指著他說,你要禱告雷神啊!
  總之,好天氣沒維持多久,下午即開始飄著細雨,整日不大,玩興全無。

  往荖溪的路上。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這裡不再因為荖溪而有名,遊客們知道的是白鮑溪。白鮑溪近幾年在水保局的計畫下,開始整治,並且美觀,作為生態廊道,或著說是名勝景地。計畫案一連持續了好幾年,大概到今年開始收尾了,已經有模有樣地出現了一個良好的、人為的、精心設計的景觀。
  童年,每個禮拜三半天的下午,我們會騎著單車,從豐山村來到壽豐村,在經過光榮村來到荖溪畔。鄉下地方沒什麼可以玩,只剩下我們所看到的,所以看到的都拿來玩。
  一連騎了三四公里,每回到上山的路段,累得滿身大汗,中午的陽光直曬著你,我想我的膚色是那時候烤焦的。不像這幾年興起的單車族,我們沒有征服後的巨大成就感,只是期待在一閃一閃,清澈見底的溪水裡的那份涼快。
  熱了四十分鐘的單車車程,跳下水的即隨著升起的氣泡消散。回程,順著下坡的路段,以及午後的山陰,伴著濕內褲與滴著水的頭髮一路滑下山。回家後總是偷偷摸摸的換掉濕內褲,每回卻都瞞不了身上的溪水味,終於事跡敗露。
  現在的年紀,卻已經長大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父母說,我去荖溪玩水。跨上摩托車,還是童年的那群人。而四十分鐘的路程、總覺得爬不上去的上坡路段,只不過是幾塊的95汽油,與睜眼才發現長大後的十分鐘車程。
  白鮑溪有名後,水保局所謂的生態保育,卻似乎走錯了方向。從前的颱風、大雨,從也未見山坡滑落、土石流,溪水暴漲卻也只是灰黃一片。近幾年卻像是越是計畫,卻越超出計畫。許多的遊客開始在上游烤起肉來,溯溪隊肆無忌憚地在山壁上打洞,附近大學生騎著摩托車飆轍而來。
  所以白鮑溪還是給遊客吧,我還更願意稱它為荖溪,因為賣香腸的阿伯招牌上頭還寫著「荖溪香腸」。





  翅膀會合著的是蜻蜓,分開的是鬥娘。小時候誰教我們的呢?我讀豐山國小,從前有個「福興池」,溪水不深,春夏秋季蜻蜓、鬥娘最多,池裡頭也有珍珠一顆一顆的青蛙卵,也有泡沫一坨一坨的蟾蜍卵。
  很久很久之前,誰教我們分辨蜻蜓與鬥娘的呢?那時候我們吵著,一派說是鬥娘、一派說是蜻蜓,忘了誰說分開翅膀的是鬥娘,合在一起的是蜻蜓,我們聽了有理,沒有考證,就這樣存到現在的記憶裡。
  小時候紅色的「鬥娘」比較多,曾在長大後聽過「復古」的歌曲《紅蜻蜓》,誰也不陌生。這首歌卻開始不斷的衝擊我們的記憶,滿天飛的是紅豆娘呢?還是紅蜻蜓呢?
  誰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童年的好友,現在與女友一同住在東華附近,因為他跟家人吵架,加上剛從抬觀畢業,有了工作,乾脆搬了出去。九月多當兵的時候,房子也退租了,小他兩歲的女朋友正好也要去台北實習。
  摔斷手而轉學的同學,之前跑到基隆念書,還因為原住民的身分加入了原舞隊。高中畢業
後當了兵,直到現在。昨天還用臉書聯絡我,說好久不見,聯絡聯絡。我說好,但是另外兩個同學找我去打球,於是我們又失聯了。
  那兩位同學,本來跟我們同屆,高中的時候誤入歧途,一個被退學、一個退學錢辦休學,從花蓮高中到了花蓮高商。雖然如此,他們卻在高中又有了另一群他們珍惜的友情。我常想著他們倆,人生道路好多好多條,怎麼走,下一秒就會不一樣,他們的路途轉折了好幾回,未來會怎麼樣誰也無法預料,最終還能約著一塊出去,已經最是幸福了。
  另外一位同學,從前在國小可是我們的老大,他與被蜜蜂叮了以後轉學的同學最要好。被蜜蜂叮的那位,轉去了台北,國中讀了海星,最後又回到了村子裡。幾番波著,他們倆位童年玩伴又聚在一塊,加上我們幾個,那是好幾位。
  還有好多好多同學,不知道你們聽到《紅蜻蜓》時候,有想起我們曾為了鬥娘與蜻蜓吵架嗎?

  荖溪再往北走,鯉魚潭之前,有個重光社區。國中的時候忘記每個禮拜幾的下午,下課後要去重光國小幫那邊部落的小孩輔導。
  每回都會與姊姊、媽媽一塊去。皮膚黝黑的小孩、也有皮膚白皙的小孩,阿美族人皮膚顏色好像非常兩極。
  我有點忘了那時候的事情,但是永遠記得在重光社區前有個持弓箭的雕像,一路指向社區裡頭。它的箭頭告訴你,它的族人在那裏。重光社去就隱藏在這疊成一塊的山裡頭。
  看到了中央山脈,與進入中央山脈,截然不同的感覺。因為中央山脈裡頭,是比海岸山脈更龐大的山脈群,一山頭與一山頭,接著山谷,困難無比。
  海岸山脈也是如此,雖然不像中央山脈那樣雄偉,但是裡頭的景色也是能夠讓你流連無比。
  小小的打廣告,光復鄉的富興社區發展協會有海岸山脈導覽的行程,有興趣的可以搜尋富興社區發展協會,或是富興客棧。


  鯉魚潭,應該是縱管處營造的一些鯉魚潭的景點,有涼亭、瞭望台等,沒有幾年後就因為木頭腐朽,掛起了警戒線,突兀的挑戰你的審美感官。
  福壽螺的卵,紅紅的,喜歡結在水邊的植物梗上,或是水溝壁邊。牠大概是台灣最成功的外來種了,最成功的原因是因為他大量的繁殖,天敵稀少,台灣成為了他們種族的寶地,進而影響到其他物種。
  幾年以前,曾經有業者肖想,利用福壽螺來開闢新的食材,期望能像法國螺餐一般。結局就是現在這樣,因為福壽螺作為食物普遍的不被接受以及食感極差,更何況台灣也不是越南,有著一些法國的影響。
  台灣會吃螺,大概跟原住民有滿大的干係,我家附近就有賣蝸牛的,是我國中同學家開的。自然而然,他也被大家取了綽號為蝸牛。
  不肖業者,在不肖之前他們只是業者,之所以會不肖,是因為他們將引進的福壽螺,因為計畫失敗,而隨意丟棄。因此至今台灣無處不可見這些卵,村裡的長輩們從小就會教導我們:「看到這樣的卵,可要拿食熟砸下去啊!」說完直拿塊大石頭碾碎了卵,流出一堆紅汁。
  對於農民來說,是一般的蝸牛也好、福壽螺也好,都是他們的敵人。 

  之前我在忙報告的時候,兩萬字的報告一兩天要趕出來(其實是都愛拖到最後);前陣子報名文學獎的時候,也是一兩天爆了好幾萬字,最後又直接刪掉。不斷的再出發,好像文字一個一個敲出來,有一些快感般。
  今天跑了一整天的關懷據點訪視,我趁著約見的空檔,順路來到鯉魚潭晃晃。鯉魚潭越來越少遊客了,居民們似乎天天都在抱怨生意做不下去。而水保局營造的白鮑溪,跟縱管處管理的鯉魚潭,大概也很難留住大量的觀光客在鯉魚潭消費。
  觀光客少了,鯉魚潭不復從前那樣的髒亂了。從前的店家直接排放油汙進入潭裡,為死水的鯉魚潭,若是在哪天鯉魚山崩了,鯉魚潭的潭水會直接傾瀉,將東華附上一層油汙
  觀光客少了後,鯉魚潭變得更像是林田山那樣寧靜的小村般,冷清的大街與幾艘踩船,反而更讓鯉魚潭美麗了許多
  前幾年我們偉大的縣長,標榜促進鯉魚潭的消費,於是推起鯉魚潭水舞活動。號稱完成了幾萬人的遊客瀏覽、旅遊,但是遊客們準時的來到鯉魚潭觀看水舞,結束後準時的回家。
  整個配套措施沒有做好,沒有辦法讓遊客能夠一整個鯉魚潭行程,僅有一個單點的水舞,遊客們必然是先去它地遊玩,最後晚上再來觀看水舞。所謂的振興鯉魚潭觀光經濟,大概也就是你們能想像的結局。
  這樣也好,平靜冷淡的鯉魚潭,反而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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