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這個時代怎麼存活

  近來東亞盃盃賽結束,台灣的表現諸如以往的「正常」。台灣政府的資源支持運動者少,雖然不可能連結到各項運動上面,但是足球這一項目我倒認為是與國際接軌的發展重要項目,台灣一再遺忘。其實政府的資源不斷地被濫用已經是台灣既定的事實,不說大的建設,小的如地方建設,不斷把經費耗用在一堆路段的整修、排水溝設施的建設等等,並非說這些項目不重要,而是地方政府常把已經合適的人行道重建為光鮮亮麗的人行道,藉以譁眾取寵;又或是已經平坦的路段重新舖上柏油,讓它黑得發油亮,還冒出熱騰騰壓軋過的蒸氣。我想黑得油亮能夠形容這些建設。

2012年11月25日 星期日

20121125

  到花蓮火車站接我媽,這週以來第二次去接了,前面還有幾次是哥哥開車去接的。十八歲那一年,推甄上了華文系沒多久,逕直跑去考了汽車駕照,一個禮拜去學校兩三天。在流放的金榜班教室,前身是舊宿舍的學生餐廳,改造成為教室以後也頗有一番風味,廁所用上木材裝飾,並圍上籬笆避免學生闖過外頭是荒草的校園一角,其實也有遮醜的意味。金榜班的廁所,男女廁相間隔壁,女廁的廁所,洗手台上頭有個氣窗,爬出去以後即是倉庫。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貓毛摧毀了日本


  臉書最大的寂寞就在於深夜發動態,跟我一樣。還有跑去名人的塗鴉上面亂讚美一通,表示自己的存在以及求得他人的共識。我才看到一張照片,一個形式特異的女性,為了不被攻擊我只好不打名字。有些時候名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會有人在上面表達讚賞與同意。雖然我不同意,但是我認可他們的同意,可是在這樣的讚美同意之中,卻又發現了更另外一層的寂寞悲哀。

2012年10月30日 星期二

20121030

  家裡小,隔音也差。是租屋,從前租給精鍾商專的學生,前頭是開理髮廳,後頭三間隔間,成為學生的宿舍。小五那年搬進來。有了第一張書桌,單純的桌子,四隻腳與兩個抽屜,在今年我沒抽到宿舍決定搬回家裡住後,扔了。第一眼見到書桌,有些興奮或是開心的情緒,大概是這些,或是其他。

2012年9月17日 星期一

20120917 巴薩隆那獨立與足球

  今年BARCELONA的球衣,客場球衣特別有趣。以往每年新球季的球衣,除了照常不動的紅藍主場慣例外,今年客場的球衣,特別的使用了黃紅的漸層配色。這明顯的是有著加泰羅尼亞地區旗幟、標示的鮮明意識。正好連結到前幾天,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地區的獨立抗議活動,新聞這麼說:「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地區獨立運動,規模最大一次,人數達一百五十萬人」。這樣的訊息我們看得出,加泰隆尼亞地區的獨立運動並非第一次,而今年聲勢卻是超過往常聲勢最浩大的一次。

2012年9月14日 星期五

你我都可憐

  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大三。大一新生那天,我只認識賴逸軒,他帶著我去找隔壁房的邱偉。我還記得他穿著那件黑色的NIKE,上面寫著STXXXX的英文,那件衣服他也還穿著,見到他的那天我也穿的那模樣,沒想到一下子就大三。

2012年9月4日 星期二

花蓮小旅遊-懶惰人一次PO完版



  這在北林社區了,我剛採訪完牛根草社區發展協會的蔡金仁先生。在話題中他告訴我,他跟我們協會的總幹事楊鈞弼多熟,從前開會、研習的時候,他們倆常常眨著眼,便相約去外頭抽菸。

花蓮小旅遊2


  新開的台九線,今年七月、八月通車的。連接的是新豐平大橋。從幾年前路線開始動土時,這一整條路沒多久即鋪好,新的柏油、新的油漆。但是在路口前卻又被水泥塊所阻,因為大橋還未通車,這條路最終只能通到新豐平大橋。

花蓮小旅遊1


  前往牛根草北林、南平兩關懷據點的路上,這兩個據點都屬於鳳林牛根草社區發展協會所設立。不知道跟我一樣年輕的人知不知道「關懷據點」這一回事?其實關懷據點是出自社會處的一個計畫案,且行之有年,主要是為了因應台灣人口高齡化的危機。現在的台灣,在全世界的人口變化統計上面,已經穩居世界第一名的寶座,這寶座名稱不怎麼令人驕傲,因為是人口老化第一名,好歹台灣也是為國際揚名了,自機汽車排放廢煙、人口密度以後。

天外奇蹟


《天外奇蹟》
  雖然這部動畫電影出了一段時間,一直到前陣子我才看完。之前看的時候世上樂齡種子教師培訓課程的時候,台東大學的教授分享給我們看的,十分鐘的介紹短片。

2012年8月29日 星期三

社區故事-太巴塱


  這是在昨日去了瑞穗鄉,太巴塱國小附近的關懷據點,位於教會旁。對於原住民部落來說,教堂常常是他們的信仰中心。來到據點前,遠遠的看到了富麗的教堂,不像我們想像中的純白色的教堂,或是偏鄉地區白灰色斑駁的教堂,而是淺磚紅色的教堂。

2012年8月27日 星期一

十字架與枯草





  我在瑞穗的富興社區所拍攝下來,遠方是海岸山脈,花蓮人一看就知道,「這麼矮」的山脈,一定是海岸山脈。白色的建築物代表了教會,在花蓮會去教會、教堂做禮拜的,原住民占了大多數,在花蓮市也有不少其他族群亦信奉基督教、天主教。教會旁邊的是檳榔,在某些時候,大家會更願意砍伐樹林,代以種植檳榔。近一點的則是花東縱谷頗負盛名的稻米了,從瑞穗一帶往南至富里、池上、鹿野等,縱谷大多數的稻米都出產於此。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永安關懷據點


了永安社區關懷據點,一進去是個寬敞的大空間,有表演舞台,大概可容納下一千人的大空間。在吉安鄉托兒所旁,那個空間大概是活動中心或是某公家場所。還沒進去,遠一點托兒所的小孩,沒有暑假地站在操場上,但著一頂頂小帽子,老師們的皺紋從遠遠就看得到,老師老得快,年稚的學童更愛好奇的老師老師的問,把老師問老了。

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

20120603


  家裡住在村中心,去哪兒走個路,五六步到雜貨店,十幾步到便利商店,三五十步到超級市場。右邊開了間租書店,隔壁是藥房;左邊是賣菜的人家,再隔壁是飲料點、早餐店。對面曾經是個戲院,叫做大同。早先豐田玉盛產的時代熱鬧得很,現在也同豐田玉的停採跟著一塊沒落。

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

童無知


   邱憶外,她從前的名字。那一年她被社工安置,幫她改了新名字-邱雨繁。那一年,雨繁在一陣細雨中被社工找到,她告訴社工,那些從髮梢滴下來的雨水,就像順著她的頭,輕輕的撫著她,她覺得溫暖。改了名,象徵的是她的重生與新的希望。雨繁,那就是越多的溫暖。
  那天社工拉著她的手,拿了新的身分證給她:「雨繁、雨繁,這名字很好聽哦!」躺在床上,雨繁怔怔的想著那一天,她始終想不起來那一位社工的名字,男生女生都忘了,永遠都是那個牛仔褲的畫面,一條中性的牛仔褲。

2012年4月25日 星期三

縱谷驅策我


  住在縱谷處,一如住在四方圍城裡頭。我常想著那些遊客與本地的學子們,恰如錢鍾書先生《圍城》一語:「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裡的人想逃出來。」用在這,也能貼切。
  我常想縱谷處的山水對我的影響與我的人生有何意義?我愛水、我愛山、我愛一切綠色的事物以及所有長在花草上的顏色。在這之外,我更愛頂上的天,尤其正藍的時候。於此之外,海岸山脈與中央山脈,侷限了我們左右的視野,或許是另外一層的壓迫,也因此造就了多少同我年紀般的人,積極地翻山越嶺,前往山的另一頭。也只有我,少了冒險的熱忱、少了對世界的嚮往、少了衝動的慾望,便只能留在這兒,待那些累了、倦了、疲憊了我這年紀的人們,苦苦思念著縱谷。

2012年4月19日 星期四

阿娥小吃

間小吃店,村子裡的台九線上,要跨越一條海,先向南、再向西,位於越南。從前的名字叫做「阿娥小吃」,因為老闆娘的名字有個娥,便自取了阿娥。這樣鄉土的名字,老闆娘卻是不折不扣的越南人。
  嫁來這裡應也超過十五個年頭,稍有些年紀了,但是從她喜愛穿著的白色,還可以看出她的年輕時動人的身材。因為這樣,村裡作工程的、種田的男性總愛來這兒,叫一碗牛肉河粉、豬肉河粉、越南春捲、涼拌木瓜。店裡還零售著越南咖啡、魚醬、蝦醬,為了照顧同屬東南亞故鄉的姊妹們,還兼賣了電話卡。

2012年4月18日 星期三

下雨蟲(水蟻)


  那種會飛的,下雨天會跑出來的蟲,我爸都說那是飛蟻,但是我嚴重的懷疑螞蟻究竟有沒有那麼大隻的,只是會飛,就能夠長到那麼大嗎?於是我都稱他下雨蟲。
  下雨蟲在春夏季的時候,只要白天天氣好,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最好還要打雷,那麼他們就會蔓延滿屋子有光亮的地方。更令人討厭的是他們的翅膀,脆弱的翅膀會不時的掉落,最終牠們會像蛆一般,蠕動較快的蛆、咖啡色的蛆,在地上橫行。


2012年4月4日 星期三


強五十四歲那年,妻子因長年的勞動與辛勞,衰老得快。一日晨起,發現平日發出勻稱呼吸聲的妻子竟毫無聲息,原來他們已在睡夢中永隔,一個禮拜後僅不過得出「自然死亡」四字寫在張白紙上。

2012年4月3日 星期二

吱嘎先生


嘎先生與哼哈先生有些像,但是吱嘎先生在我更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住在家裡後頭,他就像這《這一夜 誰來說相聲》裡頭的古嘎先生。古嘎先生的經典名句是:「國家國家,沒有國哪有家。」說完後他憤憤不平地走了。吱嘎先生沒什麼經典名句,或許也沒人聽得懂。他最愛哼唱著歌,嗓門一開,街頭巷尾都知道是他來了。偶爾哼的歌有點兒像京劇、有點兒像歌仔戲、有點兒兩都像、有點兒兩都不像。不管怎樣,總穿著那件藍色褪成灰的棉袍,春夏秋冬,與一條西裝褲。似乎什麼曲子他哼唱起來都像是愁雲滿布,慘澹的很,難以理解的歌,卻讓人莫名的悸動。

2012年3月12日 星期一

植樹節


早起了床,昨夜雖然晚睡,一度賴床中,還是到了植樹節的會場。
  排隊領了樹根贈品,還有最重要的摸彩券。但是在摸彩券這邊,必須得好好的講一下。在我們排隊的時候,前頭有一對夫妻,看到朋友,就插了隊排了進去,正好在兌獎的時候,報出來的號碼就是當初排在我們前面那位阿姨所拿走的。我跟兩位室友懊悔不已,早知道當初就該跳出來,喝止那一對夫妻做這種插隊的醜陋事,要不然今個兒,抽到竹炭棉被的,就是咱三倆其中一位啦!接著可能就會上演「一被殺三士」戲碼了......。
  與室友們領完了樹,就種在向晴旁,三株小樹苗,若然安然地度過這年的颱風、明年的颱風,相信它會茁壯,最終成為樹蔭,也成為回憶,不得不讓人充滿了期待與希望。最終室友拿出了手機,拍下了三株小樹苗的合影,也算是為今天此程留下了紀念與期盼。
每年的植樹節,都讓我想起我國中植樹節的那年。
  那年的植樹節,我們協會與附近國中小學合作,在豐山活動中心旁的一塊雜草荒蔓的土地上,種下了樹。那塊地,有個故事。是一戶人家,他們的子女結婚成家後,各個地往外跑,沒再回來花蓮。老人家空留著土地與漸衰的身軀,也難以照養那麼一大塊的土地。
  於是,那塊地,緊靠著社區活動中心與籃球場的那塊地,變成了垃圾藏身處。打籃球的民眾、跳舞的居民、上學途中的學生,哪一個不把垃圾往裡頭丟,反正丟了眼也不用閉,自然就湮沒在裡頭,看也看不見,心裡也毫無負擔,眼不見為淨,
  後來協會與兩位老人家商量,讓他們把土地租約,給我們免費使用五年,在這五年內,我們幫忙照顧這塊土地,讓這塊土地成為社區的另一個公園,還兼顧環境的綠美化,以及避免蚊蟲蛇不正常的大量孳生。
  地主同意了。我們動工,先是砍除雜草、清理垃圾,好幾車的貨車都載不完的垃圾;然後整地,翻土,為後面的植樹活動準備,於是翻了土,又是好幾車載不完的垃圾掩埋在土壤裡。我目睹了已經開始腐爛的塑膠袋、飲料紙杯、鋁箔包,蛇的窩、獸的窩、蚊蟲的水槽。在雜草清除的當中,竟豁然的發現一棟木造的古厝藏匿在其中。地主的老家,保留日式的建築模式,門楣上頭還掛著匾額,寫著他們的堂號,是客家人。只是裡頭以殘敗不堪,老屋的出世,也莫名地帶來了一些的樂趣。
  於是到了植樹節的那天,一個國中、兩所小學,加起來五百名學生,都在這清理出來的一大塊土地上,種下了栽滿他們希望的樹,植下他們合力的辛勞。一座公園的模樣,儼然成形,中間是環著一圈的樹,在公園裡頭分配著一圍一圍的花圃,最外頭保留著是許多年前老地主所栽植的樹。於是老樹與小樹,老屋與初發萌芽的學生,在這裡,不意外的構成美麗且動人的畫。到現在我還可以回憶起那時候還國中的我,看著小學生臉上泥土一塊一塊,看著同學們鞋上泛著土水。
  那樣一個雜亂的環境,突然被整理成這樣的美麗,留下大家的回憶。曾經在裡頭丟過垃圾的人,不也抱著贖還的心來此,種下樹,用另一種方式還給大地。
  但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地主反悔,不願再把地提供出來。於是雜草迅速地蔓延才剛整好的公園,裡頭剛種下來的樹苗,還來不急長大,就已被過長的荒草遮掩了陽光、分享了養分,然後不見抬頭之日。
  那天在球場們與國中的死黨們閒聊,聊到了此事,還是嘆氣漸多。回到家中,與父親又談到了此事,他說,至少後來沒有人再往裡頭丟垃圾了,我們想要做的公園沒做到,但是其他的目的達成了。
  我父母親參與社區營造那麼多年,協會裡的大大小小事我也沒錯過,許多時候的失敗,卻又發現無心插下的柳,成為了蔭;許多時候的成功,也發現樹大招來風。總是有意外的結果,以及出乎預料的甜美果實,讓我們飽盡酸澀甜蜜。
  我總是最幸運的人,常常看著看著,然後被分享到許多的果,若要說我成長的過程與協會、與社區營造,應該是「行道水『流』處,坐看雲起時。」這樣的優閒,這樣的有幸。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哼哈先生與老闆娘


名中年男子有失語症,我是這樣猜測的。
  我與他碰面,在這之前,是在下午時分,隔壁的餐館。那天母親請我幫忙去買晚餐,送去學院給她。我到了最近的餐館,就是這兒,裡頭毫無一人,我在外頭喊著,隔壁的那位男子,聽到了,探出頭來,向我說著什麼,只是一堆「哼哼哈哈」的字語。看到我一臉茫然,他做了要我跟上的動作,於是來到了餐館旁的小田地,老闆娘在裡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名男子的時候。
  後來,再見到他,則是在他們的店裡。同樣是吃完了那間餐館,我遲疑地看著隔壁的影印社,問著老闆娘,隔壁有開嗎?
  「有呢,他們全年無休,過年都開著的呢!」
  影印社前的紗門,擋住了室內的光線,在室外看著,就像裡頭一片漆黑。進去了才發現,紗門久未清理,上頭的灰塵,將裡頭的光線隔絕了。那男子,就坐在第一台電腦前,來不及看到他正在做著什麼,他即關掉了網頁:「哼哼哈哈。」讓出了電腦給我使用。
  沒多久,近來了兩位附近專校的學生,她們印著上課的課表,但是怎麼試,卻都不會使用。那男子去教她們:「哼哼哈哈。」兩位女學生還是茫然,惹得後頭的老闆娘看不下去,直接過來操作。總算印好,一共九張,收她們六塊。
  女學生:「我們只要印三張,這不是我們要的。」
  老闆娘:「妳們說要印這些,我就幫妳們印了啊。」
  女學生:「可是這不是我們要的資料,也不是我們要的,而且電腦又不是我們操作的!」女學生開始生氣。
  老闆娘:「嗐!這是妳們要我幫忙操作的,是妳們要印的,又不是我要印的!」老闆娘也不甘示弱。
  女學生最終乖乖地給了六塊錢,紙也不拿走,出門前嘴裡還叨唸:「媽的,又不是我按的,幹!」
  老闆娘也終於被激怒了:「來來來!六塊還妳們,妳們要給我我還不想收呢。」
  女學生:「給妳就給妳了,沒看過六塊錢也要跟人家用搶的。」兩位女學生上了車,揚長而去。
  老闆娘進門後,看到那位哼哼哈哈先生:「你呢!教人家弄,人家聽得懂嘛你?沒事盡給我找麻煩。」
  「哼哼哼,哈哼」他比手畫腳一番,然後笑嘻嘻地閃邊讓路。
  老闆娘又看著我:「這附近專校的學生,就是這樣,水準低,可是就連你們大學的學生也會這樣,你們還國立的,盡出這些人才,這點小事情上面,都不懂得自己的錯誤,以後還出去幫人家大老闆工作呢,笑死人。」
  「對啊,不過就六塊嘛。」其實我想著,如果我是那兩位女學生,我寧願花六塊錢消災寧事;但若我是那位老闆娘,我寧願賠著六塊錢賺個好聲譽。不過她也厲害,看著我沒穿著附近專科學校的運動服,就認定了我是東華的學生,但是這的確是好依據。
  「上回來了一位你們學校的學生,早上來我們這裡影印東西,影印完後,把資料放了包,說東西先放這,他去吃個飯待會再來拿。下午來了以後,又多印了幾張,然後跟我結帳,我跟他說多少錢,他跟我說早上那份是他同學的,他只要付他的。我這就好笑,他同學的不是他印的?要不然誰給我錢啊?」
  我的資料也印好了,我問著哼哈先生,有沒有袋子可以讓我裝著。他小跑著拿了個紙袋給我。我看了紙袋,又問他,能不能多給我四個?他搖搖手,又指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他聽不懂。於是我指著紙袋,比了四,他嘿嘿笑的點頭,又拿了四個給我。
  於是我在影印社的地板上,分裝著資料。他或許無聊,又跑過來看我,指著紙袋,用食指比了問號。我說:「這是要給五個人的資料啦!」他笑笑,比了自己,然後拉起袖子。
  老闆娘後邊看著:「喂喂!人家聽不懂你說的話,你還幫人家?別幫倒忙了。」又看著我,問我:「這些資料裝那麼多是要幹嘛?」
  「給人。」我算著紙張,吃力回答她。
  「唉唷,資料弄得那麼複雜,還拿著紙袋裝著,是要幹什麼來的啊,麻麻煩煩。」說著,又換著台語。我不諳台語,只能邊算著紙張,笑笑地回應。餘光邊看到她,慢慢地走進去後面。
  出門後,哼哈先生,在門口,哼哼哈哈。我回到隔壁的餐館牽摩托車,那阿姨看著我:「唷!弄到現在啊,剛陪你吃飯的同學都走了呢!」
  「我知道,我要弄很久,讓他們先走了。」上了摩托車,看到哼哈先生在門口向我鞠躬,然後揮手。我大喊聲謝謝,離去。
  後照鏡遠方還看到哼哈先生揮著手。

保全與狗

近天氣都不太穩定,早上太陽下午雨。常騎著摩托車去文學院上課,總騎到一半就開始飄雨,這雨不會是在跟我作對吧?看到後照鏡有著其他車輛,唉,一定是後面的騎士帶衰了我。不管怎樣,這幾天的雨的確跟所有的人都犯沖。
  每當下課後,走向文學院停車場,經過文學二館的工地,保全室裡或附近總有兩隻黃狗。一個寒假後,那裡反而變成了牠們的地盤。我好幾次經過那,都專注地看著兩隻狗,牠們倆總把人行道當床,睡得異常舒服、誇張。今天再經過,正巧看到保全,他看到我看著他,又看著狗,他緊張的跟我說,那狗不知道哪來的,餵了一下就在這邊住了下來,還把我趕了出來,我想趕都趕不走。
  是嗎?外面下著毛毛雨,保全帶著公司的帽子,在門口晃盪。兩隻狗,一隻在鐵皮搭蓋而成的簡陋保全室內,一隻在保全室下雨地板的空隙,還是一樣,兩隻睡得異常誇張。他說的是這樣的嗎?
  寒假這一段時間裡,校內的狗反而受惠於這些工地的工人們,便當的骨頭、剩飯(大概很少有剩飯),都讓校內的狗飽餐一頓,自然牠們也都待在工地裡了。難能可貴的是,保全竟還讓出了自己的保全室,甘願讓狗在裡頭躲雨,她蹲在門口外,還不時地逗弄狗。
這保全騙我,他根本沒想趕狗走。

2012年2月16日 星期四

白貓、花貓,與哥哥


裡的兩隻貓,其實都是哥哥養的。自從他去南投當兵後,我已暫代養育之職近半年矣,過程中我得在家裡與東華之間來回奔跑,為牠們換貓砂,看牠們飼料是否有倒,忙得苦不堪言。
  這幾天早上都得早起練球,特別請了學弟早上打給我,算上幫我預備一個方案,免得我總是遲到(雖然還是一直遲到)。在早上接完電話後,都會聽到我睡的雙層鋪的床鋪,二層,都會開始有著碰撞的聲音,睜開眼,就會是一聲喵,在我眼前,那隻花貓。
  家裡的兩隻貓,一隻純白色的、一隻花色的,兩隻貓其實都是同一個母親生的。那年我哥與他的同學,一人領養了一隻,我哥領養了那隻白貓,同學則是花貓。不幸的是,那位同學,最終未能善盡養貓的責任,我哥只好帶著兩隻貓,繼續他的大學生活,直到他畢業、當兵。
  花貓的個性始終像是個失寵的小孩,常常會在我用電腦的時候,躺在我的腳底下,或是不時發出喵喵聲,好喚起我摸他。偶爾,我會因為專注地在使用電腦、處理事情,未曾發覺,她便會跳到我的腿上,或是後腳立起,將前腳放在我的腿上。常常嚇得我一大跳,便會把她抱起,或摸著她,或幫她搔癢,然後放下她。偶爾,她會不滿足的繼續喵叫,然後故技重施,我常常得同樣的方法照應她好幾次,她才能夠滿足。
  白貓的個性,永遠是個高貴的淑女,就像我哥一樣,總帶著些傲氣。在我哥剛離開花蓮,將兩隻貓放在家裡時,白貓還依然的躺在我哥的床位好幾個禮拜,不肯離去。我也常會去對她示好,尤其在我照顧花貓的時候,正好瞧見她看著我,我不知道她在想甚麼,是否有著感傷、或忌妒?總之,一直到這個寒假,我哥回來過年,白貓始終不與我親近。
  轉機其實是在年後家裡出遊,去了高雄看我爺爺的那次。那幾天,正好是寒流,各地溫度都下探幾度幾度(反正新聞台永遠是以台北氣溫為主,我處在花蓮,花蓮的氣溫也就不重要了),花貓總是趴在一條我們不要的棉被上,她也比較胖,一副天冷她正溫暖的模樣。而白貓則不然,她較為瘦,好幾次她會窩在我剛睡完後的棉被裡面,就這樣睡一整個早上。那幾天去高雄,三天兩夜,我尤其擔心白貓會受寒,在她常趴的位置上,特地放上我的一件棉外套,再用小被子圍了一層圓圈。她在旁靜靜的看,完成後,我起身,她跳了進去,調整好位置後,很乾脆的閉眼,再不理我,但是我知道她總算領我的情了。
  最後兩隻貓,其實還是花貓較會與我撒嬌,白貓在前天,竟莫名地向我撒嬌,我惶恐又不安的幫她搔癢,看她在墊子上翻滾著,偶爾會輕咬我的手,然後又任我抓搔,才總算是放下自己對白貓的擔心。我常常都擔心著哥哥少回家,會讓白貓覺得孤單,甚至在一部分的情況下,我常會認為白貓的孤僻是因為主人的不在身旁。而今,我才總算能覺得自己不愧對當初承諾幫哥哥照顧貓的約定。
  媽媽的鼻子很敏感,常常會因為空氣中的灰塵或毛絮而打噴嚏,一打,就是半天整天的。當初也就是媽媽最極力反對貓咪留在家裡,但是在這個寒假,也因為我常在下班後,將貓放出房間,讓貓在整個家裡跑跳,媽媽才慢慢地能夠接受與貓共處的境況。尤其常看到花貓跟在我的屁股後面,我去哪,她就去哪;然後再看到白貓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樣,閒廷信步的遊蕩在客廳,常常會叫姐姐趕快拍起她們可愛的模樣。
  每天晚上我要睡覺前,都會跑到客廳,叫兩隻貓的名字,拍拍她們的頭,過一會兒她們便會乖乖地回到房間,喝水、上廁所、吃飯,偶爾會吐些飼料出來化毛(昨天我的棉被就慘遭毒口)。最後,各自回到喜愛的位置上,睡得亂七八糟。
  哥哥今年九月底退伍,或更早,真希望他回來時。兩隻貓看到哥哥可別認不出來了,尤其白貓,總喜歡在哥哥一關燈躺下時,便跳上他的身上安棲。兩隻貓,的確是我與哥哥沒幾坪大的房間裡,另兩位家人。

2012年2月15日 星期三

0215

近好友為了賣掉他那台車子,得辦過戶手續,必須先到監理站驗車。但是他的那台車改裝零件太多,以致於必須先把零件都換成原廠的,再去監理站檢測。這幾天朋友們晚上都聚在一起,為了他那台車煩惱,拆了又裝,檢測完後裝了又拆。在這些過程之中,我沒幫上什麼忙,常常只是在旁邊瞎攪和,看著一個一個的螺絲、螺帽、墊片,又還有各個型號的T桿、板手,總之五花八門。他們一看到螺絲,就說,這拿幾號。偶爾,我去幫忙拿,卻又不知道哪根是幾號;偶爾,看著螺帽,就說這不對,然後我又滿地的找,不知道哪一個才對得上。
  為了弄這一台車,大家好幾個晚上,就耗在摩托車店前、朋友家,拿著工具搗鼓,用彼此髒污的黑手去嚇著對方、唬著對方。雖然才一台車,我們卻有近十人,但是也玩得不亦樂乎,幾個人在旁邊打打嘴砲,說一些垃圾話;幾個人蹲在車子前面,用三字經回應他們。我才慢慢地看到,他們都不是學著這些專業行當的,但是在他們對於車子的熱情,卻彌補了在於學習管道上的不足。反正螺絲,總有一個地方是插得上的,總有一個螺帽適合的,裝歪了、裝壞了,再拿去車行嘛!不斷地在錯誤與失敗中學習,我也收穫良多。你一言、我一語的情況下,車子從拆光、又被我們組好,裸露著機械,又被我們蓋上外殼。然後發動,轟鳴聲就在車庫裡面想起,排出了一整室的廢氣與噪音,然後要笑,笑著說些狗屁話,這沒什麼了不起。這才能夠對得起這一晚的手忙腳亂。

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

與爺爺相會



  結束了三天的旅程,看完了爺爺。爺爺是伊斯蘭教徒,那天尋到了他的墓,在高雄,哪個地方忘記了,但是那公墓有個名字-玫瑰公墓。伊斯蘭教的教義,在於許多地方都表現出了一種「從簡」的精神。爺爺逝世那年我高二,親友們齊聚於高雄,在於清真寺內,只有我們這一家族,約莫二三十人,再者,則是伊斯蘭教的教徒們。對於伊斯蘭教,所有的教徒情同兄弟姊妹,似乎是他們教義裡明文規定的其中一環。當爺爺逝世時,現場其實也來了不少「兄弟姊妹」,他們也沒跟我們交談,亦未過多的表情,與我們就如同擦肩而過的路人。短短的儀式僅有五分鐘不到,由主持的穆斯林說了幾句經文,然後我們配合著手勢,起身,眾人散,參與的「兄弟姊妹」們亦未言一語,默默地離場,他們表達了對於「親人」的敬意,亦未刻意的渲染著悲傷的氣氛。整個儀式簡單到我發楞,與台灣的習俗有著天差地別。
  那天早上到了爺爺的墳前,墳前就一個簡單的石碑,應該是大理石,上頭刻有我們這一脈來到臺灣時的親人,包含我已逝世的、未曾謀面的小姑媽。墳後是一個半圓柱形的土丘橫躺著,上頭種著韓國草的草皮,常有伊斯蘭教的教友們來此打掃,所以每一個墳上的草皮,都異常的乾淨整潔。公墓前有立一個牌子,按照伊斯蘭教的教義,我們不能像中國的習俗般,希望著已逝的親友保庇,甚至也不能與他們說話,只能說著固定的經文,當然是以翻譯成為了中文。內容有點忘記了,不過大概是讚頌著亡者追尋了前人的足跡,一方面也告訴自己總有天將會與他們踏上同樣的路程
  在於喪葬的儀式上,伊斯蘭教的確是表達出了一種特殊的簡樸精神,甚至令我震撼且訝異,在於伊斯蘭教的教義上,確實將節儉的精神發揮到另一種程度。也讓我深感於我們受西方文化的影響,常常過度的把伊斯蘭教妖魔化、恐怖化,但是當我真正的接觸了以後,卻才發現它的確是有著它的魅力以及它對於信徒們的意義。在很大的程度上,凝視亡者的悲傷被降低了,教義的規定以及尊敬亡者的禮範,讓我沒有感到一絲掃墓的氣氛,甚至因為臺灣南部的好天氣,當日的大太陽,亦很難有著像是在靈骨塔這樣昏暗的空間裡瀰漫著不知名的氣氛。對於發源於沙漠的伊斯蘭教,他們過去的環境裡也習慣規範著他們不把太多的時間花在緬懷著逝者上吧?但是那樣掃墓的感覺,卻也有著不一樣的心情,很明朗且輕鬆的看著爺爺的墳,然後知道他終歸所屬,亦是難得的開心。離去前,我在墳頭後的韓國草皮上拍了拍,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意義,只不過是因為來此的穆斯林教友們,常會打掃著整個墓園,讓我沒能夠為爺爺整理墳墓,拍個幾下,想把土壤拍實,也算是為爺爺「掃墓」了吧。(或許在伊斯蘭教不能稱為掃墓,也不能有掃墓的行為?)
  爺爺會信奉伊斯蘭教,其實也是因為過去我們的家族在雲南,我們家族在當地應算是旁支,當地的望族是馬姓,而爺爺的母親,也就是我的曾祖母就名為馬氏,我曾看過爺爺的身分證,就這樣的兩個字,馬氏。我們家族應該算是某一支的少數民族,在邊疆的民族中,信奉伊斯蘭教並不奇怪,而在當地,也有著許多與我們相同的穆斯林。如果去查伊斯蘭教的教譜(應是這個名稱,大概就跟族譜一樣的東西),上頭會有著我爺爺的名字,我父親的名字,以及我的名字。因為當我爺爺信奉了伊斯蘭教,成為了穆斯林後,他的子孫日後都會為穆斯林,雖然就是一本白底黑字的本子上頭,印有我的名字(我無對伊斯蘭教不敬的意思),但是對我來說卻好像遙遠了許多。在追尋著這樣的「根」中,我何嘗不也對伊斯蘭教有著嚮往,尤其那一份儉樸的精神,更令我深深的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