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5日 星期五

關於助人者

  我今天聽了個演講,為了幫忙寫新聞稿。這演講我最大的收穫並不是在於演講者講了什麼,而是演講者她講到關於自己助人這一件事情的時候,我看到那個與我年紀相仿的人,臉上充滿著驕傲與滿足,或許還帶有著些許的虛榮。

  我並非要批評這件事情,我今天下午又去找了一名從小帶我到大的哥哥推拿。我與他講起這件事情,講起了我心中的不安。他說,為什麼我要罵我自己?這也的確是我想告訴他的,我的不安來自於此。過去我嘗得到國內重要的志工獎,因此出國代表台灣去當親善大使。這件事情我很少公開提過,就算提及,也只是當個笑料。因當時被選上的我是多麼的惶恐,甚至讓我從得獎後至今過了七八年餘,我仍如當日一般的驚慌,也使得我與受獎給予我的單位再沒敢有任何聯繫。

  我驚慌的理由來自於,為什麼我可以得到這樣的一個志工獎?為什麼我能夠以助人為名榮耀自我?但是這七年來,我沒想到我竟逐漸忘了此事,許多時候助人不過是又再度地將自己拉拔,拉拔到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使自己感覺良好。直到今天看到了那名演講者,這深刻的不安又再度的侵擾我。

  我思考的是,我們為何助人?許多時候,我們助人為的是什麼?大多數時候我們已忘了其他,只記得這件事情能夠使自己保有虛榮、滿足自己,並且以此顯示與他者的不同和獨特。但在過程中我們是否幫助到了任何人?有嗎、或者沒有?我想隱藏在背後的對象永遠是自己。若是我今日無法拋開自己,那所謂的助人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那不過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另外一種幻象,讓自己處於自己虛擬的城堡裡,洋洋自得的眺望一片荒蕪。受助者得到幫助了嗎?不會,因為我們最終的對象依然是自己。

  什麼態度又會是對的呢?什麼樣的出發點才會是我得以立足所在?我並不知道。或許這很像佛教說的大慈大悲,大慈大悲中沒有我,我又會是什麼?不是助人者、不是志工、不是一名善者、慈者、悲者,當該例行公事。我想如此可能完美,但當我道出這一切時,我不過也是同他人一般或許虛榮,因為大慈大悲的佛才當渡人、渡世以己職,我不過一介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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